下午三点之后,窗框的影子开始慢慢爬过西侧的墙。它没有改变墙本身,却让同一块表面同时拥有了冷、暖、明、暗几种不同的时间。站得稍远一点看,光更像一把迟钝的刀,不锋利,但足以把空间分开。

人很容易只注意被照亮的部分。真正让我停下来的,是亮面前方那条薄薄的灰线:窗框已经移动,影子却像仍在原地犹豫。那几厘米的过渡,比明暗本身更有分量。

阴影先于物体抵达,也比物体更晚离开。

几分钟后,斜线越过墙角,原本平整的画面突然有了深度。墙还是那堵墙,但观看已经不能退回到刚才。记录这件事,不是为了证明光有多漂亮,而是提醒自己:很多边界只存在很短的时间。